时间22:15,白鸦准时来到副会长詹姆斯的办公室。
他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先在门口窃听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隐约的通话声,詹姆斯显然在和某人联系。
“……对,那个龙国医生还没松口,但签证已经吊销了,他插翅难飞……”
直到听到里面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,白鸦才推门而入。
见有人不敲门就进来,詹姆斯刚想训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,视线就对上了那空洞洞的枪口。
他的话卡在喉咙里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抱歉,詹姆斯会长,这么晚来打扰你,麻烦请将通行证和权限卡交给我。”
白鸦的声音平静的就好象在和一个售票员索要发票一样。
“你是谁!你是怎么进来的?!”
詹姆斯的手指抖得象筛糠,半天没摸到抽屉钥匙。
白鸦快步上前,枪口对准他的脑袋,眼神冰冷地威胁道:
“副会长先生,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,这对你绝对没有好处。”
“别……别开枪……钱,钱都在保险柜里。”
闻到那股硝烟味,詹姆斯才猛地清醒过来,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张嵌着芯片的黑色卡片。
三分钟后。
白鸦将迷晕的詹姆斯双手反绑在洗手间的水管上,嘴巴粘贴胶带。
他刚要关上门,走廊里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是詹姆斯的女秘书。
秘书推开门的瞬间,白鸦已经侧身躲在了门后。
他的鞋也不知是什么材质,踩在地上就没有发出一丝动静,哪怕他的动作极其迅速。
“副会长,您要的……”
女秘书在看到空荡荡的办公桌后愣了愣。
藏在门后的白鸦如猎豹般扑上,在秘书发出尖叫前,一掌击在她的颈侧。
女秘书闷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同样被白鸦干净利落的捆住手脚,封住嘴,塞进了洗手间与詹姆斯作伴。
他反锁了洗手间的门,回到办公桌前。
他打开詹姆斯的计算机,利用刚才搜身找到的密码,快速登录系统。
几分钟内,所有关于林以诀的电子文档、专利纠纷文档、内部会议记录被彻底粉碎删除,不留痕迹。
随后,他撬开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,取出里面所有与林以诀相关的纸质文档。
先用胶带粘住房间内的烟雾报警器,随后将文档点燃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,将那些关于实验数据副本烧成灰烬,最后用矿泉水浇灭在金属垃圾桶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看了眼腕表。
距离换岗结束还有七分钟。
白鸦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,推着清洁车,平静地离开了副会长办公室。
……
“那人到底靠得住吗?”
林以诀在房间里左等右等,他没有带怀表,但凭体感应该过去快30分钟了。
外面没有一点动静。
他劝自己要有点耐心,对方冒那么大的风险潜入进来一定不容易,希望他不要被发现才是。
“也不知道苏婉和玉竹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“那个叫白鸦的人说已经安排好了,可是不知道地下室那些东西该怎么办,要是被发现的话……”
林以诀忧心忡忡,他又开始懊恼自己拖沓的毛病。
原本他打算下午处理掉地下实验室那些不正当研究资料,以及实验样本。
这些东西被任何人发现,他都免不了要坐牢。
被这么一耽搁,医疗协会的人说不定会申请调查令,派人搜查他的别墅,到时候可就麻烦了。
到时候,地下室里的秘密大白于天下,可就不仅仅是非法监禁的问题了……
若是东窗事发,龙国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担保他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“不!”
心乱如麻下,林以诀突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声响,紧接着是重物倒下的声音。
出什么事了?
林以诀心里一惊,紧接着便听到铁门松动的声音。
门被打开了,他见到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口,一脸悠然的说道:
“我们走吧,林医生。”
年轻人身后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保安,其中一人的对讲机还在沙沙作响。
这个声音和林以诀刚在窗外听到的一模一样,他忙问道:
“你就是白鸦?”
“是的,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,请跟我走,我们有大约12分钟的时间逃出去。”
白鸦雷厉风行的上前抓住林以诀的手,拽出了房间,他的力气比外表看上去大多了。
“等等。”
林以诀按住白鸦的手臂,快速说道:
“地下室……我的别墅地下室里还有东西,那些实验样本和原始数据,必须处理掉!”
“一旦被医疗协会的人搜走,不只是我,可能还会牵连到龙国。”
白鸦眼神微动,抬手看了眼腕表:
“时间不够去别墅了。”
“但您放心,我进来前已经让同伴过去处理,用最高效的方式,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林以诀愣住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。
他看着白鸦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,里面没有丝毫尤豫,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“我的老婆和女儿呢,她们现在在哪儿?”
“她们在大使馆,我的同伴守着很安全。”
白鸦侧身让出信道,说话简洁道:
“现在,该轮到你了。”
“跟紧我,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,明白吗?”
“好。”林以诀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两人刚走出房间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他们似乎听到了有人呼喊:
“詹姆斯会长那边出事了!”
白鸦眼神一凛,迅速拽着林以诀走进旁边一条信道。
“詹姆斯?你把他怎么了?”
林以诀惊讶的问。
“只是让他和他的女秘书做了个甜蜜的梦而已,请不必担心,今晚没有人会受到伤害。”
白鸦语气从容道。
两人转过一个拐角,前方出现一道紧闭的安全门,门口的电子锁正闪铄着红光。
白鸦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权限卡,在感应器上一刷。
信道里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灯在远处投下浅浅微光。
白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,光束照亮前方布满管线的路径。
“抓紧扶手,这段路有点陡。”
林以诀紧紧跟在他身后,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脚步声都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