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她对于柯晨,并不感冒。
我早料到她可能会推辞,笑着往旁边让了让,压低声音道:“孟老师这就见外了,就当是剧组小聚,柯晨诚意满满,特意想请你吃顿便饭,你要是不去,他得多失落。”
“再说了,他定的烧烤店,味道在b城是一绝,错过可惜了。”
“你权当放松放松,拍完戏也该歇一歇不是?”
我一边说,一边朝柯晨使了个眼色。
柯晨立马接话,语气诚恳:“孟老师,就一起去吧,我都订好位置了,不会眈误你太久。”
孟子怡抬眸看了看柯晨,又瞥了我一眼,还是带着几分尤豫。
我趁热打铁,补充说:“咱们就简单吃点,聊聊天,权当连络感情,以后搭戏也更有默契不是?”
“你要是实在有事,去一会儿先走也成,这么不给面子可就说不过去了。”
我看着她明媚勾人的眼眸,嘴角一直带着微笑。
她被我逗得勾了勾唇角,那抹妩媚瞬间漾开,终是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我就躬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柯晨顿时喜上眉梢,忙不迭的道谢。
我看着这小子雀跃的模样,暗自好笑,他太容易激动,一点也不沉稳。
追女人,不能太卑微,不能太讨好,要把逼格拉满,柯晨还是太年轻。
收工后,我驱车,带着柯晨和孟子怡前往。
蒋清妍本想跟去,被我耳语几句后,总算明白了其中原委,识趣的先溜了。
柯晨订的是韩国烧肉店,生意火爆得很,门口都排着队,好在他提前订了包厢,省去不少麻烦。
坐下后,年轻的服务员递上菜单,语气温和,态度可亲。
这年头,为了方便和节省成本,基本上是扫码点菜,还用服务员来点的已经不多了。
柯晨殷勤地推到孟子怡面前,让她先点。
孟子怡也不扭捏,随手勾了几样,又把菜单递了回来。
柯晨每点一道菜,都会询问孟子怡的意见,两人的对话有些尴尬。
我索性起身,去取免费水果,顺便给他俩独处的时光。
店里的水果区在大厅角落,走到转角时,瞥见不远处小包厢的门没关严,里面坐着的两个身影有些眼熟。
我脚步一顿,悄悄往那边挪了挪,通过缝隙,心里猛地一震,竟然是温小岚和顾小龙!
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?还单独在包厢里吃饭,到底是什么关系?无数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。
我下意识靠近,想推门进去问个明白,可走了两步又顿住了。
现在进去太唐突,万一打草惊蛇,反而不好。
顾小龙这人心机深沉,温小岚又向来捉摸不透,还是先静观其变,别轻举妄动。
我压下内心的震惊,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些水果,转身回了包厢,坐下时脸色还有些沉。
孟子怡见我不对劲,忙问:“老杨,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我随口敷衍:“没事,刚才走太快了有点晕,歇会儿就好。”
话虽如此,可心里的疑虑越发浓重。
温小岚和顾小龙,这两人的交集,绝不会那么简单,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,太出乎我的意料了。
我思来想去,可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头绪。
不管了,先放一放吧。
菜很快上齐,柯晨兴冲冲地开了瓶白酒,倒了三杯。
他端起酒杯,看向孟子怡:“孟老师,我先敬你一杯,谢谢你肯赏脸。”
孟子怡倒是落落大方,端起酒杯,浅笑盈盈:“客气了,一起喝。”
她说罢,便仰头干了,动作干脆利落,丝毫没有扭捏之态。
我有些意外,没想到她喝酒这么生猛。
一刻钟后,她已经下肚了好几杯酒,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。
原本妩媚的眉眼,更添了几分风情,眼眸亮得象淬了光,顾盼间尽是韵味,看得我心头一跳,差点失态。
我忙收回目光,端起花茶喝了一口,强迫自己冷静。
我毕竟是来帮柯晨牵线搭桥,可不能乱了分寸。
孟子怡嗔怪,“老杨,你怎么一口都不喝?”
我诚恳的说,“等下要开车,真不行,下次有机会去我家吃饭,保证一醉方休。”
孟子怡眼眸一顿,“行,老杨,我可当真了啊。”
我瞥了一眼柯晨,“当然是真的,吃个便饭而已,到时候柯晨也一起来嘛。”
柯晨一听,高兴了,连说,“谢谢,杨总客气。”
席间,柯晨对孟子怡极尽殷勤,不停给她烤肉、夹菜,嘴里还说着贴心的话。
我看在眼里,适时开口夸赞:“柯晨,你小子心思细腻体贴,人也实在、真诚,不错,有前途。”
我这些夸赞,显然是专门讲给孟子怡听。
孟子怡闻言,不经意的看了我一眼,嘴角噙着笑意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韵味不减。
柯晨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着头嘿嘿直笑,看得出来,他是真的喜欢孟子怡。
约莫过了半小时,我看两人氛围渐好,便放下筷子,找了个借口:“你们慢吃,我家里临时有点事,得先回去了,你们不用管我,尽兴吃喝。”
柯晨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里满是感激:“好,杨哥,你路上小心。”
孟子怡抬头,脸上带着不悦:“老杨,你什么情况?这就跑了?”
我堆笑说,“真有事,不好意思,下次补上。”
我起身,摆了摆手,出了包厢。
路过那间小包厢时,门已经关严了,听不见里面的动静,也不清楚他们还在不在。
我心里的疑惑更甚,暗暗记下这事,打算之后好好留意。
外面的晚风,带着些凉意,让我冷不丁打了个冷颤。
街灯落车流如水,牛马们各自奔赴着各自的苦难,都不容易。
我掏出手机,给龚情拨了电话。
她秒接,甜软的声音传过来:“老杨,你忙完啦?”
“嗯,刚跟同事吃了点东西,想跟你说说今天拍戏的趣事。”
我靠在车旁,跟她讲拍戏时柯晨被我气扬震慑到的模样。
龚情听着,被逗得咯咯直笑,那清脆的笑声通过听筒传来,格外悦耳。
聊了一会儿,她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:“老杨,我好想你,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?”
我心里软了软,却还是婉拒:“乖,今天真有点累,明天还要早起拍戏,等空了去看你,给你带好吃的,行吧?”
龚情有些失落,但还是乖巧地说:“好吧,那你早点回家,别太累了。”
“好,亲一个。”
“嗯啵…”
我顾自笑了笑,挂了电话,刚要开车,梦露的电话进来。
她声音温柔:“老杨,你在哪呢?家里大米吃完了,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袋回来呗。”
“好,知道了,已经在路上,这就去买。”
我导航,就近有一家“大鸿米店”,进去挑了袋三十斤的五常大米。
我轻轻的开门,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。
梦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长命锁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“林”字,神情有些落寞。
她听见声响才起身,小声说,“老杨,来了呀。”
我放下大米,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柔声问:“小露露,怎么了?想妈妈了?”
梦露身子一僵,随即转过身,埋进我怀里,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。
她轻叹了口气:“我突然想起这事,心里有点乱。”
“你说我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抛弃我呢?还是说,当初真的是沉丽红从医院把我偷抱回来的?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迷茫,听得我心里一疼。
我抬手轻抚她的脑袋,温柔地说:“想找亲生父母也不难,把这个长命锁拍下来发到网上,肯定能有线索,或者去公安局做个dna配对,总能找到。”
梦露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着我,眼里带着几分尤豫:“老杨,还是算了,我还没准备好,再等等吧。”
“我现在的生活挺好,不想被打乱。万一亲生父母当初真的是故意抛弃我,找到他们也没什么意义,还不如就先这样吧。”
我俯身,吻了吻她的额头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柔声说:“不急,你什么时候想找了,我都陪着你。”
“别想太多,也别给自己压力,不管怎么样,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知道吗?”
梦露抬头,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,眼里的落寞渐渐散去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甜甜的笑。
她踮起脚尖,在我唇角亲了一下:“老杨,有你真好,其实有你就够了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我捏了捏她的脸颊,轻声说,“早点去休息,别熬夜。”
她点点头,在我怀里蹭了蹭,亲吻我下巴后,回了房间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轻叹了口气。
孙梦露一路走来,也挺不容易,馀生,让我好好的守护她吧。
我俩要是能有个儿子,那就完美了。
我顾自轻笑,拿起睡衣走进浴室,用热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后,躺在沙发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按时醒来,拿出壶铃锻炼,又用臂力棒练了十五分钟。
我出了身薄汗,浑身都舒坦。
我洗漱完,刚要出门,刘妈从房间出来,手里拿着围裙:“老杨,怎么起这么早?我给你去做早餐,很快就好。”
“不用了刘妈,我出去买一点,你再去歇会儿,天天那么早要忙碌,也够辛苦你了。”
刘妈温柔一笑,“老杨,你客气了,我愿意。”
我走过去,在她脸颊亲一口,抬手拍拍,“听话,再去睡个懒觉。”
刘妈忸怩娇笑。
我转身,拿起车钥匙,径直出了门。
我先去“康喜足浴”旁边的饭团店,老板娘戴着口罩,眼睛还是那么的灵动漂亮。
我看着她说:“加里脊肉,咸蛋黄,榨菜,油条,肉松,花生米,肉汤不要放。”
老板娘“嗯”了一声,“十块。”
我付好钱,刚转身,瞥见康喜足浴的大嘴巴老板娘正搬着箱子往车上放,脸色臭得很。
我随口问了句:“老板娘,这是要搬走了啊?”
她闻言,看了我一眼,脸拉的更加长了。
她停下手里的活,没好气地抱怨:“搬什么家,不干了!这生意没法做了,都被“翠华楼”抢完了,店里稍微好看点的小姑娘也都跑小翠那儿去了,一天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,守着这店净赔钱。”
她说得怒气冲冲,似乎一肚子火气没处发,正好逮着机会。
我尴尬地笑了笑:“做生意总有起起落落,去换个地方说不定更好。”
她摆了摆手,一边继续搬东西,一边骂骂咧咧,“小翠这死骚货,抢了老娘的生意还挖走我的人,老娘这辈子跟她没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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