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罗国王闻言,顿时暴跳如雷。
“什么!那帮狗东西,也往本王手里卖?”
报信的人赶紧点头:“大王,他们是给钱都卖,十文二十文都在出货!”
“啊!”
新罗国王一声怒喝。
‘噗!’
接着便是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猛然喷出,人更是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去。
“陛下!”
报信人大惊。
赵无极扫了一眼,则是当即开口:“快!传御医!”
结果御医还没到,大王子李承铉已经到了。
看着昏倒在地的新罗王,李承铉不由眼中闪过一抹喜色。
但是脸上的悲痛依然存在:“父王!你怎么了!父王!”
声音之中,满是伤心和担忧。
很快,御医便急匆匆地赶来了。
御医切完脉,李承铉便脸上满是担忧地询问:“我父王怎么样?”
语气和脸上表情都是满分,只是可惜他眼中的那一丝希冀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大王这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,只要稍作休息便没事了,不过后面还需要多多调理,尽量不要再有大悲大喜之事。”御医满是恭敬地回道
李承铉闻言,脸上不由露出一脸失望,目光盯着昏迷不醒的新罗王,眼底陡然升起一股杀意。
脑海之中不由想起了在大楚京师听到的那则故事——千古一帝李世民!
‘自己是大王子,目前,在新罗王城,没有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。’
‘唯有这个父王还在,若是自己仿照千古一帝李世民,是不是就能登上这个王位,然后聚拢天下英才,为新罗度过这次难关?’
‘只是,没有嫂子弥补天机,我会不会遭到反噬?’
忽然,李承铉脑海之中灵机一动。
‘虽然我没有嫂子!但是我还有小妈,父王后宫三千,妃嫔无数!我母后可为王太后,其余适龄妃嫔,我尽可收入自己后宫!如此,天道可补!’
一年如此,李承铉眼中杀意盎然。
只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。
父王已经将自己的兄弟全部外放,若是自己此时动手弑父,消息一旦传出去,只怕自己的那几个兄弟必然会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,带兵反叛
一时间,李承铉脑海中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。
旁边的御医则是已经紧张的额头冒汗,此时李承铉所有的面部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只等这位大王子出手,自己觉得第一个跟上!
从龙之功,今后必然能够在新罗朝堂有着自己的重要位置!
只是,没等御医多想,新罗王已经幽幽醒转。
新罗王刚一睁眼。
李承铉就立刻换做满脸担忧的表情,然后‘哇’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父皇!你可吓死儿臣了,你若是有个好歹,儿臣可怎么办啊!咱们这挪到的新罗可怎么办啊!”
新罗王见此,心底不由浮现一抹悲意,新罗要完了,而自己的好大儿却还能如此孝顺自己,虽然这个儿子蠢笨了些,但终归心底还是善良的,不能给他留下一个大好的江山。
那是他这个父亲的失职啊。
一时间,就是说话的语气都过了几分悲凉:“承轩吾儿,放心吧,本王没事。”
“本王只是一时被那帮王八蛋给气到了,本王让他们尽量维持新罗绢的价格,为咱们去筹粮争取些时间,可这帮狗贼倒好。”
“他们不说维持价格,还拿着新罗绢来咱们王室的铺子卖,着实可恨!”
新罗王越说越是气愤。
就是躺在那里,胸膛都在大幅度地起伏。
“这帮人!着实可恨!”李承铉也是咬牙切齿。
“如今,新罗绢下跌之势已成,想要阻挡已经是不可能了。”新罗王说着不由闭上了双眼。
李承铉也是面色一片冰冷:“父王,为今之计,咱们出兵镇压吧,不然新罗绢不断下跌,只会伤我新罗国本。”
“出兵镇压?谈何容易,若是断他们财路,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?一旦这些人也开始反抗,那我新罗才是到了真正覆灭的时候。”新罗王满脸阴郁。
李承铉面色也是铁青:“那父王,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当务之急还是粮食,至少,不能让士卒没有粮食。”新罗王满是无奈。
“儿臣现在就带人去暹罗、安南等地采购粮食。”李承铉当即请命。
“不用,朕会安排别人去,这些时间,你就在这里和朕一起处理政事,也是时候让你接触了。”新罗王声音之中满是疲惫。
李承铉顿时眼中一喜,但是脸上表情不变:“父王正是龙精虎猛之时,儿臣现如今完全没必要去处理政事。”
“本王的身体,本王自己清楚。”
新罗王挥挥手,示意李承铉不必多说。
见此,李承铉也只好闭嘴。
但是心中则是已经乐开了花,开始接触政事,帮忙批阅奏折,也就是说,父王随时有将王位传给自己的打算。
如今也是因祸得福了吧,固然新罗乱成一锅粥,只要自己能够抓住兵权,然后再向大楚服软,大楚必然会出手帮助自己。
一时间,李承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新罗国王之后的场景
然而此时此刻。
新罗王城的街头。
新罗绢的价格可是一跌再跌。
从最高价的三两银子,然后跌到一两,在跌到数百文,然后就是几十文,甚至到现在的二十文都没有人问津。
至于那些布行,莫说是收了,他们出售的价格比买那些百姓出的还低。
但是没了大楚的兜底,哪里还有人去买?
一日时间,新罗绢彻底沦为了无人问津的烂布,而且这布,就是拿回家入厕,都没人愿意用。
一家绸缎铺外。
一名身穿粗布麻衣,手掌皲裂的老人跪在地上,他朝掌柜地哀求着。
“这绢布是小老儿我三两银子时买的,现在才隔了几天,怎么就跌到二十文都没人买的情况?这绢布我不要了,退钱行不行?”
“掌柜的,您就大发善心吧,否则小老儿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!”
掌柜一身华服,站出来道,“哪里来的叫花子,滚!”
“当初绢布上涨之时你疯了似的要买,我可是怎么不说?暴跌就找来了,天底下好事都让你给占了?”
“你活不下去,关我什么事?”